• 时钟滴滴答答。
    时针走了多少分针又偏了多少。
    那两天又很多个小时的时间。
    我暂离了那万恶的驾校训练场。
    我的思绪得以平静。

    啊,那万恶的训练场啊训练场。
    那难熬的高温、那难耐的机油味、那难闻的汗臭味都以一一将你出卖。
    你啊,就是那万恶的训练场。
    在我的心里,已经默默地将你鄙视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不要问我原因,那是因为你不够了解。

    在那几个伤感的日子里。
    方向盘我打啊打、转啊转。
    我的手已拧成了一团。
    我脑袋已放空了千回。
    我的心已麻痹了万遍。

    我闷在那车厢零上三十七度的高温里。
    我的肉在发抖,我的毛孔在扩张。
    那豆粒般的汗珠,再怎么挽留也无法留你在我身边。

    我轻轻地打方向盘,外面的声音在呐喊,要快要快。
    我猛猛地松开离合,外面的声音在呐喊,要慢要慢。
    我眼神四处地飘荡,外面的声音在呐喊,看后面看后面。
    我不经意地倒车,外面的声音在呐喊,车屁股要对准了要对准了。

    我一次次地转动着手臂。
    我一次次地扭转着身躯。
    我一次次地专注着眼神。

    我倦了。
    我累了。
    我困了。
    我该喝红牛了。

    我说,学车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
    你说,风雨过后才有彩色的虹。
    你说,这是你如今唯一坚持的任性。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说,是的,有一天我要伴着我的坐骑到处驰骋。

  • 我平常上课都没那么早、起床。即使是在过去自习的需要占座的日子,我也没那么早、起床。暑假的今天,我就这样赶着太阳升起的劲儿,一股脑便起床。此时是时针指着六点,分针刚过十二点那么一点点,秒针不知所踪,这里忽略。所以归结起来是六点多一点点。

    今天是去学车的第一天。
    起床了我发现,笨鸟们都出窝了;清洁工大妈大爷们都打扫完了;树叶上的露珠都滴落了。于是我打了N个电话,终于把伟龙从床上拉起来。我们一同到了驾校训练基地。这个名字听起来相当有派头,因为我认为以基地做结尾的地方都相当有派头。但这里其实山中一小坡地、小平地改造而来。停了很多的车。小捷达、小奇瑞、当然更不能少了小吉普。

    我本以为教练会先给我们上上基本理论课什么的。不想以来就能够投入实战。事后我跟伟龙说,我们是应试教育出来的,都习惯了先理论后实践。伟龙说,“我们应该学会慢慢适合社会大学。”我觉得这句话相当靠谱,以至于我不得不为这句话加上引号以表示引用。很有哲理的话,我希望大家看了能做好笔记。

    我迫不及待地献出了我的处女驾。先学的是基本的前进,还有比较重要的倒车,只是直线的倒车而已。起先我完全左右不分。倒车的时候车的屁股偏来偏去。方向盘打得偏来偏去。这是我亟需改进加强的部分。

    我梦里应该还会努力练习。

  • 我比平时上课还要早起,宿舍里总是第一个起床。

    牙刷就在嘴里胡乱地捣鼓,雪白的泡沫,甚至粘到了分明的胡渣。有时候是迷糊的,有时候是清醒的迷糊。用冷水打在脸上,清醒的迷糊变成迷糊的清醒,但总归是清醒。在宿舍一阵忙乎,带上课本就出门。

    六七月的厦门终于迎来夏天。早上七八点的时间,太阳已经老高。可是现在,应该还很多人在梦境中。

    一路上我在想早餐要怎么对付。虽然这并不是重点。我早餐的主力一般是一瓶有色的饮料加上不知名的面包。这样算奢侈么,反正吃完我还会饿,已经在想午餐要吃什么了。

     

    期末自习室的位置是要用抢来的。我若不是天天迎着太阳升起而早起,怕是得厚着脸皮蹭在一对对小情侣的旁边不走了。所以每当到了教室,我心安理得看着教室尚未占满的座位,总是有一句话要脱口而出,“啊,你们都是我的了。”于是在我方圆四五座位内,纷纷被我的课本无耻地占满。我想说,占座真的是可耻的。

    短讯电话接踵而至。之后,大家都聚集到一起。这就是我们自习大军。到了中午成群去吃饭,到了傍晚成群去吃饭,到了晚上成群回寝。啊,我们成群混在一起。啊,我们是爱学习的。

    于是,我们始终为了学习而学习。我比较喜欢坐在最角落的第一桌,我告诉我自己那样才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不被别人打扰到。书看着看着不想看了,默默地转过头,教室后面的涂奥人、矮子新、肖耶等人若是一副副的认真样,我马上又发愤图强。若是一副副无精打采状,具体表现通常为涂奥人会在跟别人侃天,矮子新会在发呆,肖耶会跑到外头抽烟等等……这样的情况下,我又莫名其妙地心安理得。

    自习室里布满了形形色色的角色。有人边听歌边自习,有人坐着不到五分钟就得出去打电话,有人边搓脚皮边思考计量经济学。情侣是重要的组成部分。我总是不希望靠近情侣们。因为暧昧的卿卿我我、甜言蜜语我是不能接受的。我不会承认我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有害。再补一句,我是爱学习的。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得了所谓思维强迫症,那天晚上,我是煞有介事地跟小企这样说的,可是他光顾着跟我掰说斯坦科维奇是如何如何地强,如果加入你们尤文图斯是便宜你们了。我记得我的表情是严肃的,这丫的估计没听进去。

    关于这思维强迫症是我Google而来的结果,比较官方的说法是[一种反复出现强迫观念和强迫动作为基本特征的一类神经症性障碍。]然后便是一些危言耸听的症状、发症原因剖析等等。我得以对号入座的原因是里头的症状表现是会出现强迫的观念。

    每当我尝试认真地看书,认真地做题的时候,老是会有那么几首歌在我脑海里转啊转,囊括了我所有听过的音乐,从周杰伦的双截棍甚至到宋大姐的辣妹子辣。那声“嘿,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绕得我实在想吐血,想宋大姐您不是退出歌坛了,功力还是那么强劲。基于以上的事实,我怀疑我是不是有超超超、超级轻度的所谓的强迫症症状。每当这个时候,我只能以强治强,强迫自己专心。其间的过程是痛苦的,脑子里的细胞强迫来强迫去,你不让我死我就让你活。但是强迫了一阵子总能恢复,这时候我又感叹,唉,我的意志力果然坚强。

    到了后面七月的时间,位置更是难找。由于别人有考试的缘故,我们早上以及中午的时间是在某一号楼自习,然后由于之前的那一号楼晚上的时间是没开的,晚上开的是有考试的那一号楼,所以我们便在有考试的那一号楼的教室外面等有考试的人考完我们好进去占位子。我不知道你们听懂我上面说的话了没有,但是总结起来就是我们在教室外面等考完试占座,希望你们看到这里是看清楚了。

    所以,我跟小企在教室外面商量怎么占座。A计划是我现在就去堵在门口先水楼台;B计划是进去的时候发挥我平时投篮准的优势,在距离座位有一段的距离就把书本及书包或者雨伞又或者水瓶准确地扔到座位上以达到占座的目的。我始终认为A计划是可行的,但是B计划更具挑战性,更符合我的个性。但结果是我用我的屁股来占座,还是巨大的东西管用。 

    爱学习的我每天早出晚归,舍友阿兽在一个夜深不静的晚上叼着烟说,“XX(此处为我的名字,为保护我自己隐去)啊,我早上起床的时候你就不在了,到了晚上才能见着你。”我很欣慰,我告诉他,伟人都是这样诞生的,伟人就在你身边诞生了。

     

    慌乱的,平静的过了差不多二十天的光景,直至最后一科考试前的那天晚上。离开自习室的时候,我深情地回了回头,说,“唉,我们最后的一个晚上。”

    这日子,总算是熬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