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过车站难闻的汽油味道和夹杂着的你我他的脚臭汗臭,我们上车,上车后我已经困倦。我本想开着窗户,任自由的风儿打在我的身上、拂过我的脸庞,可是又生怕自由的风儿吹乱了我的发。合上窗户,闷闷的,不免有些焦躁。

    心安理得地望着窗外,翘着我爱的二郎腿,不时与他们打着哈拉。这样的工作持续了一段时间。沿途没有留下什么,这乡乡镇镇怎么看来都是一样。下车竟是这么一处地方,就在路边,怎么称得上车站,像是随便被丢下。

    铺面而来的摩的司机,只得狼狈冲出。我就跟在后头。路算不上多宽敞,但能容下那么多人也能算上是大马路。只是我跟在后头行进也是困难,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们骑着大绵羊小绵羊时不时地冲出,像是赶着场,绵羊们的屁股也都摇晃得厉害。这么多摆摊的老板们、拥挤的商户们、还有永远恼人的网络歌曲跟春节的气氛相映成趣。一路上都形色匆忙,容不上我多审视,皆又变成了路人的角色。

    路上的行人渐渐地少了一些。走了好一段时间,到了落脚的地方。泡过了茶,陆陆续续地人来人往。我们五人和另外的许多人凑成了一摊,就这么围在桌前。这杏黄色的大理石圆桌就这么被包围着一群食肉的人类。这分明的酒席,火锅里滚烫着,一次次被取出又再填满。期间的觥筹交错,举着盛满金黄的酒杯,不断上升的气泡与液面雪白的泡沫结合了一起,又不情愿地融入杯里的金黄。你我自报家门,三拐五拐地总可以搭上那么些关系。举着酒杯,四目相对,突然眉头一皱,噢,你不正是某某某的某某某么,来来来,满上满上,干杯干杯。霎时间不知从何而来的豪气,刺烈的酒,一饮而尽,爽快地见了杯底。你来我往的,椅边不知不觉便摆了一列酒瓶,个个赤裸着瓶口、透明着瓶身。

    金黄的啤酒一杯杯地下肚,脑袋瓜儿也有了些负荷,这样人情世故不可避免,我是否也变成了以前我所不喜欢的大人。

    这一趟还没来得及得出什么结论,浑噩地回到安溪,到头只剩下酒桌印象。

    回去始终有一个疑问在我心里。为何摩的司机能如此潇洒,在载我们到车站后,头也不回一溜烟的骑走。我欲掏出钱包的手被晾在半空中。想我们坐的是青年志愿者摩的?可那司机也不是那么年轻。

    感谢XJM和JL商场,让我不至于憋尿得难受。
    感谢J、Y、H、W,容我给个热情的拥抱。

  • 我比平时上课还要早起,宿舍里总是第一个起床。

    牙刷就在嘴里胡乱地捣鼓,雪白的泡沫,甚至粘到了分明的胡渣。有时候是迷糊的,有时候是清醒的迷糊。用冷水打在脸上,清醒的迷糊变成迷糊的清醒,但总归是清醒。在宿舍一阵忙乎,带上课本就出门。

    六七月的厦门终于迎来夏天。早上七八点的时间,太阳已经老高。可是现在,应该还很多人在梦境中。

    一路上我在想早餐要怎么对付。虽然这并不是重点。我早餐的主力一般是一瓶有色的饮料加上不知名的面包。这样算奢侈么,反正吃完我还会饿,已经在想午餐要吃什么了。

     

    期末自习室的位置是要用抢来的。我若不是天天迎着太阳升起而早起,怕是得厚着脸皮蹭在一对对小情侣的旁边不走了。所以每当到了教室,我心安理得看着教室尚未占满的座位,总是有一句话要脱口而出,“啊,你们都是我的了。”于是在我方圆四五座位内,纷纷被我的课本无耻地占满。我想说,占座真的是可耻的。

    短讯电话接踵而至。之后,大家都聚集到一起。这就是我们自习大军。到了中午成群去吃饭,到了傍晚成群去吃饭,到了晚上成群回寝。啊,我们成群混在一起。啊,我们是爱学习的。

    于是,我们始终为了学习而学习。我比较喜欢坐在最角落的第一桌,我告诉我自己那样才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不被别人打扰到。书看着看着不想看了,默默地转过头,教室后面的涂奥人、矮子新、肖耶等人若是一副副的认真样,我马上又发愤图强。若是一副副无精打采状,具体表现通常为涂奥人会在跟别人侃天,矮子新会在发呆,肖耶会跑到外头抽烟等等……这样的情况下,我又莫名其妙地心安理得。

    自习室里布满了形形色色的角色。有人边听歌边自习,有人坐着不到五分钟就得出去打电话,有人边搓脚皮边思考计量经济学。情侣是重要的组成部分。我总是不希望靠近情侣们。因为暧昧的卿卿我我、甜言蜜语我是不能接受的。我不会承认我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有害。再补一句,我是爱学习的。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得了所谓思维强迫症,那天晚上,我是煞有介事地跟小企这样说的,可是他光顾着跟我掰说斯坦科维奇是如何如何地强,如果加入你们尤文图斯是便宜你们了。我记得我的表情是严肃的,这丫的估计没听进去。

    关于这思维强迫症是我Google而来的结果,比较官方的说法是[一种反复出现强迫观念和强迫动作为基本特征的一类神经症性障碍。]然后便是一些危言耸听的症状、发症原因剖析等等。我得以对号入座的原因是里头的症状表现是会出现强迫的观念。

    每当我尝试认真地看书,认真地做题的时候,老是会有那么几首歌在我脑海里转啊转,囊括了我所有听过的音乐,从周杰伦的双截棍甚至到宋大姐的辣妹子辣。那声“嘿,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绕得我实在想吐血,想宋大姐您不是退出歌坛了,功力还是那么强劲。基于以上的事实,我怀疑我是不是有超超超、超级轻度的所谓的强迫症症状。每当这个时候,我只能以强治强,强迫自己专心。其间的过程是痛苦的,脑子里的细胞强迫来强迫去,你不让我死我就让你活。但是强迫了一阵子总能恢复,这时候我又感叹,唉,我的意志力果然坚强。

    到了后面七月的时间,位置更是难找。由于别人有考试的缘故,我们早上以及中午的时间是在某一号楼自习,然后由于之前的那一号楼晚上的时间是没开的,晚上开的是有考试的那一号楼,所以我们便在有考试的那一号楼的教室外面等有考试的人考完我们好进去占位子。我不知道你们听懂我上面说的话了没有,但是总结起来就是我们在教室外面等考完试占座,希望你们看到这里是看清楚了。

    所以,我跟小企在教室外面商量怎么占座。A计划是我现在就去堵在门口先水楼台;B计划是进去的时候发挥我平时投篮准的优势,在距离座位有一段的距离就把书本及书包或者雨伞又或者水瓶准确地扔到座位上以达到占座的目的。我始终认为A计划是可行的,但是B计划更具挑战性,更符合我的个性。但结果是我用我的屁股来占座,还是巨大的东西管用。 

    爱学习的我每天早出晚归,舍友阿兽在一个夜深不静的晚上叼着烟说,“XX(此处为我的名字,为保护我自己隐去)啊,我早上起床的时候你就不在了,到了晚上才能见着你。”我很欣慰,我告诉他,伟人都是这样诞生的,伟人就在你身边诞生了。

     

    慌乱的,平静的过了差不多二十天的光景,直至最后一科考试前的那天晚上。离开自习室的时候,我深情地回了回头,说,“唉,我们最后的一个晚上。”

    这日子,总算是熬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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