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地址煞有介事地重复两遍,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用不着小鹿的指引,我寻着这地址,就会找到你。

    哪天突然敲开你的家门,你不要吃惊。

    我是带着我的VCR,来给你一个surprise的。

    那是义不容辞。

  • 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他还不能确定是否头脑是清醒的。那时候着实是有点困意了。可黑暗里独自发着光的手机里的字句又将他从浑噩里拉出。努力地组织着语言,打好了一行,又被他删除,然后文字又将手机屏幕填满,又再删除。这样的来来回回,就像他心里的踟蹰与不安。

    心脏跳动得飞快,他不得以从被窝里出来,坐在床上,靠着墙壁。面对着对面舍友的鼾声,努力地思索着如何答复。

    终于他熟练地拨出那个号码,已拨电话的列表里那是第一个。电话那头的女声小心地应答着,是怕吵到别人的小声的声音,因为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她的房间那头已然入睡。

    男生心里此刻是扑通扑通的不安,依稀能听到自己略有些不规律的呼吸声。他的声音故意装出那么一点不耐烦,不耐烦地催促着女生答应。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腼腆起来,而且在埋怨着什么。他放松了下来。两个人似乎又像往常一样。他和她互道着晚安。

    那个日子是4月28日。

    于是,以后他和她的名字都会在一起。

  • 穿过车站难闻的汽油味道和夹杂着的你我他的脚臭汗臭,我们上车,上车后我已经困倦。我本想开着窗户,任自由的风儿打在我的身上、拂过我的脸庞,可是又生怕自由的风儿吹乱了我的发。合上窗户,闷闷的,不免有些焦躁。

    心安理得地望着窗外,翘着我爱的二郎腿,不时与他们打着哈拉。这样的工作持续了一段时间。沿途没有留下什么,这乡乡镇镇怎么看来都是一样。下车竟是这么一处地方,就在路边,怎么称得上车站,像是随便被丢下。

    铺面而来的摩的司机,只得狼狈冲出。我就跟在后头。路算不上多宽敞,但能容下那么多人也能算上是大马路。只是我跟在后头行进也是困难,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们骑着大绵羊小绵羊时不时地冲出,像是赶着场,绵羊们的屁股也都摇晃得厉害。这么多摆摊的老板们、拥挤的商户们、还有永远恼人的网络歌曲跟春节的气氛相映成趣。一路上都形色匆忙,容不上我多审视,皆又变成了路人的角色。

    路上的行人渐渐地少了一些。走了好一段时间,到了落脚的地方。泡过了茶,陆陆续续地人来人往。我们五人和另外的许多人凑成了一摊,就这么围在桌前。这杏黄色的大理石圆桌就这么被包围着一群食肉的人类。这分明的酒席,火锅里滚烫着,一次次被取出又再填满。期间的觥筹交错,举着盛满金黄的酒杯,不断上升的气泡与液面雪白的泡沫结合了一起,又不情愿地融入杯里的金黄。你我自报家门,三拐五拐地总可以搭上那么些关系。举着酒杯,四目相对,突然眉头一皱,噢,你不正是某某某的某某某么,来来来,满上满上,干杯干杯。霎时间不知从何而来的豪气,刺烈的酒,一饮而尽,爽快地见了杯底。你来我往的,椅边不知不觉便摆了一列酒瓶,个个赤裸着瓶口、透明着瓶身。

    金黄的啤酒一杯杯地下肚,脑袋瓜儿也有了些负荷,这样人情世故不可避免,我是否也变成了以前我所不喜欢的大人。

    这一趟还没来得及得出什么结论,浑噩地回到安溪,到头只剩下酒桌印象。

    回去始终有一个疑问在我心里。为何摩的司机能如此潇洒,在载我们到车站后,头也不回一溜烟的骑走。我欲掏出钱包的手被晾在半空中。想我们坐的是青年志愿者摩的?可那司机也不是那么年轻。

    感谢XJM和JL商场,让我不至于憋尿得难受。
    感谢J、Y、H、W,容我给个热情的拥抱。